傷害藝術品是為嚴肅議題，還是只為嘩眾？梵谷1888年的《向日葵》遭氣候議題的抗議人士潑灑番茄湯 Climate protesters “Just Stop Oil” throw soup on Van Gogh’s ‘Sunflowers’ created in 1888

對於心懷社會倡議的抗議人士來說，傷害價值連城的藝術品以表達理念，是在對「誰」呼籲呢？

近日，一起社會倡議團體的激進抗議行動，引發了相關議題的討論。以氣候倡議為核心的社會行動團體「停止石油」（Just Stop Oil），該團體當中的兩位年輕女性抗議者 Phoebe Plummer 和 Anna Holland ，日前身穿印有Just Stop Oil的 T恤出現在倫敦國家美術館中，向藝術史上重要藝術家文森·梵谷的作品《向日葵》潑灑了共兩罐番茄湯後表達他們對於氣候與環境的迫切狀態宣言。這起事件，在社群上備受關注並引發無數的關心人文藝術的各界人士討論。「什麼更有價值，藝術還是生命？它比食物更有價值嗎？比正義更重要嗎？」他們高喊地說。

Credit- from Just Stop Oil

這是一個在短時間發生的激進事件，兩位女子甚至在潑完湯後，還在自己手上塗上膠水，將自己黏在畫作周圍的牆上，同時高喊著一連串的「氣候議題宣言」。然而，這樣的行動引發了人們極為兩極的感受和態度：部分人士認為，這樣的行為確實引起了非常多人的注意而達成了「宣傳」效果；也更有部分人士感到不解地認為，這樣的宣傳方式錯誤地把「檢討目標」朝向了與氣候問題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作品，認為作品相當無辜。「你更關心的是保護一幅畫還是保護我們的地球和人類？」這兩名抗議人士，此番的抗議行動，是希望呼籲英國政府停止所有未來即將發生的石油和天然氣開採。

眾所皆知地，梵谷生前有過多件向日葵系列作品。而眼前被抗議人士用來表達理念的這一幅，是梵谷在1888年和1889年所繪製的，梵谷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個月完成了這幅畫，據說當時他告訴他的兄弟希望這件作品以125美元的價格出售。如今，該件作品價值約7250萬英鎊（約25億台幣）。

Van Gogh’s painting, Sunflowers, at the National Gallery

據當地媒體報導，在該事件發生之後不久，除了兩人遭到警方逮捕之外，美術館工作人員也快速清理了展廳現場，包含檢查作品現況並嘗試進快恢復作品的展出。事實上，因為作品畫布與觀眾之間還隔著一面玻璃保護，因此作品在事件過後，畫布本體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有畫框輕微受損。據了解，因為玻璃可以防止作品暴露於光線、灰塵、觸摸、污垢甚至是蓄意破壞等可能造成的損壞，荷蘭博物館展出的梵谷畫作也有著玻璃保護著。英國國家美術館表示，在事件發生約莫五個小時後，該件作品又再度恢復展出了。

事件過後，根據抗議者的說法，他們聲稱在選擇目標時，就已經知道這件作品的畫布是被玻璃保護著的，他們其實也並不想傷害這件作品，這樣的激進作法只是為了引起人們對氣候議題的關注而已。而當地媒體也在後續追問了「停止石油」團體對這兩位抗議者成員們的看法，該團體對他們的行動不僅表示支持，甚至承諾了會在未來做出更多像是這樣的「努力」來實現他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