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皆知地,許多藝術家皆來自藝術大學,甚至是從高中職開始就接觸美術班、緊接著藝術大學。試問,倘若你聽聞身邊有學生、朋友希望以就讀藝術大學前往藝術創作職涯之路時,他們將如何期待藝術大學可能為他們帶來什麼?抑或是目前正在藝術大學裡的你,又是如何想像藝術大學能夠帶給你的事?
「有時候並不是說,你往外面去追求就OK了,更重要是自己的心態,自己的一個追求。」藝術家葉竹盛說。
許多關注葉竹盛已久的朋友們或許知道,葉竹盛在生涯早期曾前往西班牙為自己的藝術生涯尋找更多可能性。然而,或許許多正在藝術大學的學生們會想問,做創作就必須要出國唸書嗎?
「畢業之後,我就面臨著一個創作上的困擾:如何透過學院的教育,用繪畫的語言來表現自己的思維跟想法。當時這一直困擾著我,在畢業展的發表也是,並不是自己很滿意的作品。就是心理上有很多問號,為什麼表現出來的只是圖像形式,沒有一個內涵跟思維思想。」葉竹盛說。



「藝術創作應該是可以依照你的思維跟場域的情形來實踐的。」葉竹盛說。
藝術家葉竹盛回憶起當年在西班牙的求學經歷,他最為印象深刻的,是當時一連串在美術館、畫廊等地的大量展覽,同時,這些經歷也讓他發現,繪畫如何能不是只是「平面」,有所繪畫性的創作可能是環境的、立體的,甚至也可能是劇場的。
「藝術家並不是只有一種創作型態,會有各種不同的創作媒材,他會去選擇怎麼樣的媒材適合他想表現的思維,不太像說被歸類為你是平面藝術家、你是油畫家或是版畫家,他們是比較全面性的。」葉竹盛說。

葉竹盛,改變07,2015,油彩、壓克力、鉛筆,100F,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本事藝術 Solid Art
在座談過程中,陳韋鑑提到非常多觀眾關心「當代繪畫的途徑」。
在西方當代藝術的潮流之下,學生、甚至包含專職藝術家們,投入繪畫時是否曾經擔憂這樣的創作類型與當代相距甚遠?「很多同學開始有一種衝突,一種疑問,包括我剛剛說邀我回去分享的那些師培生,我問他們說,『嘿,那你們現在在學校會不會談藝術?』他們說不會,我嚇壞了,你讀藝術學院,不談藝術。為什麼?他們說「現在好像什麼都可以是藝術,所以不知從何談起。」
「如果沒有跟自己連接,沒有跟在地連結,那當然你會覺得當代都不理繪畫啊,因為你沒有回應當代,當代就不回應你啊!」陳韋鑑說。

葉竹盛,蛻變16,2020,油彩、壓克力,50F,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本事藝術 Solid Art
「畫要有一種溫度,不只在畫線條而已,而是像在唸植物學一樣,要對植物的生長結構有所瞭解,比如說這棵樹是長的很慢的,像榕樹或是梅花,它的樹的線條很快速的話,那個力度整個都會流失。」葉竹盛老師說。
提到在技術面,學生們究竟該如何理解自己可能在藝術學校裡會如何學習技巧基礎時,葉竹盛以傳統素描來舉例,他提到傳統的教學方法幾乎是有個明確的 SOP。「一般關於畫樹,都是在傳統的練習描繪,先畫輪廓然後再畫明暗、肌理。但我想打破這樣的方式,如何畫一棵樹,那個樹要如何一筆到位,一筆到位就會有難度;包括它的質感肌理等都要呈現,所以就探索到工具跟材質的問題。」
而提到學習理論,陳韋鑑回想起葉老師的課時,老師如何在學校保守主義下那個反制的狀態下,把大家帶進繪畫的知識裡。「像我自己是復興美工畢業就是很傳統一路上來這樣,我在讀北藝大的時候,整個超震撼啊。尤其上抽象素描,你以前在復興美工畫的素描畫柳丁芭樂通通無效。不止葉老師啊,那時候還有什麼陳國強老師、鄧獻誌老師,大一第一堂課就在問你「什麼是藝術?」、「啊你不知道你為什麼來讀藝術學院?」、「如果你只是想要當老師就去讀師大啊!」那時候北藝瀰漫著這種氣氛。」陳韋鑑說。
「很多老師在教學的時候可能以自己為本位,就是我會什麼,你們來跟我學什麼,都是以教師為本位。這不能說錯,但是的確不是很優良的教學狀態,教育部在國中小的教學裡也在推以學生為本位。」
「事實上,老師已經實踐很久了,老師的這個課程的設計,其實就是以學生為本位,幫助學生去做這樣的連接,你才有辦法去理解,譬如說你去上西洋藝術史的時候,你才有可能理解那些作品在幹嘛,而不是只是背流派、背作品。那個背完哪有差?因為你一輩子用不到,因為沒有跟著理解。」

葉竹盛,河川・變奏,2021,複合媒材,尺寸依場地而定,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本事藝術 Solid Art
來自19屆的高雅婷提到當年進到藝術大學裡時,回憶當時的自己確實被那幾百張的練習給徹底震懾。
然而,當時那個年輕的心靈,面臨大ㄧ包含各式理論、媒材探討、美學上、哲學上各式理論的基礎過程,在身為非科班的狀態下,其實更有機會巧妙的連結起「什麼是創作」。「因為可能對更年輕的學生來說,那時候他們接受到就是很傳統的來自於國高中那些美術教育、畫室的一些靜物素描等等,所以我覺得抽象素描其實是一個蠻重要去開啟你對於自己使用、自己思考,然後獨立去完成一件創作作品的一個開端。」高雅婷說。
「國家對大學的期待是,大學不只是傳授知識,它還要能打開這個領域的邊界去往前走。所以在大學裡的老師們的困境會是他如何傳遞知識,卻又不會給學生限制。」陳韋鑑說。

葉竹盛,成真42,2017,油彩,50F,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本事藝術 Solid Art
2012;2021:葉竹盛 YEH Chu-Sheng
相關閱讀:對藝術學院學生們來說,為什麼評圖至關重要?葉竹盛藝術教育生涯最後一堂素描課,將移至本事藝術發生 One of the man who gave young artist a strong foundation of art: The last sketch lesson of YEH Chu-Sheng before the retirement.
Join the community of art enthusiasts and creative leaders.
Subscribe Now